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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国藩周家口剿捻(三)

时间:2016-07-12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

兵败周口

关帝庙位于沙颍河北岸约500米处,康熙三十二年(1693年)始建,至咸丰二年(1852年)全部完成,历时159年,原名“山陕会馆”,是 清代山西、陕西两省商人集资所建。关帝庙里的建筑沿中轴线由南向北纵深布局,分前、中、后三进院落,建有照壁、山门、钟鼓楼、马亭、铁旗杆、石牌坊、香 亭、碑亭、大殿、药王殿、老君殿、财神殿、河伯殿、炎帝殿、酒神殿、花戏楼、大戏楼、堂戏楼、大拜殿、春秋阁及禅堂和僧室等,占地2.1万平方米,亭台楼 榭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整个建筑群巍峨壮观,气势恢宏。

曾国藩到周家口后,曾把关帝庙作为行辕。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给曾国藩看像,劝他不要在关帝庙居住,否则凶多吉少,并告诫他:“一生鼎盛时期已 过,莫从掀天揭地处着想,要在波平浪静处安身。”曾国藩熟读《易经》,对占卜深信不疑。《清史稿·曾国藩传》载: “国藩为人威重,美须髯,目三角有棱。每对客,注视移时不语,见者悚然,退则记其优劣,无或爽者。”曾国藩相术口诀:邪正看眼鼻,真假看嘴唇;功名看气 概,富贵看精神;主意看指爪,风波看脚筋;若要看条理,全在语言中。

曾国藩移驻覃怀会馆(今川汇区盘纸厂院内)后,关帝庙又被总兵邱联思当成兵营。邱联思麾下的200余名骑兵驻扎在关帝庙院内,把大殿作马厩,香炉作马槽,东西两边廊房的木柱作马桩,拴满了战马,弄得满院污秽,臭气熏人。

当年农历八月十五下午,任化邦等捻军战士化装成周家口“商户代表”,抬着猪、羊、酒、月饼,吹着唢呐,身后跟着高跷、狮子舞、盘叉队伍,浩浩荡 荡来到关帝庙,在院内表演了一下午节目,把院内清兵的人数、驻扎情况侦察得一清二楚。晚上,商会人马在关帝庙内支起大锅,杀猪宰羊,设宴犒劳清兵。商会会 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酒词。“商会代表”轮番敬酒,兑上蒙汗药的“老坛元儿”酒灌得200余名清兵烂醉如泥,呼呼入睡。入夜,看到时机已到,任化邦一声令 下,潜入关帝庙内的捻军战士从东南墙放下绳子,几十名捻军战士越墙而入,向清兵营房冲去,一阵砍瓜切菜般大杀,不到半个时辰,200余名清兵全部杀净。任 化邦命捻军战士在钟鼓楼上燃起火把,埋伏在沙颍河南岸的几千名周家口百姓看到后,知道清兵已被全部干掉,纷纷从寨门内涌出,随后,点燃土炮。刹那间,整个 沙颍河南岸火光照红半边天,喊杀声四起,土炮震天,在寂静的夜里,十几里外都能听到。曾国藩被喊杀声惊醒,一边令卫兵火速向驻扎在贾鲁河至朱仙镇一带的清 兵求援,一边在卫兵的护卫下策马出城沿贾鲁河向北逃窜。

任化邦一干人马,骑着清兵的战马,拿着缴获的快枪,来到曾国藩居住的覃怀会馆,只见人去室空,狼藉满地。知道曾国藩已逃出城去,任化邦遂带人沿 贾鲁河向北追去。一路上,任化邦命人燃起火把,不断鸣枪,高喊“活捉曾国藩”。驻贾鲁河两岸的清兵不知捻军来了多少,不敢应战,纷纷向北溃逃。

驻扎在贾鲁河至朱仙镇一带的清兵接到曾国藩的命令,星夜兼程向周家口一带扑来。赶到周家口,他们看到的却是200余名清兵的尸体,并无捻军大队 人马。曾国藩这才如梦初醒,但为时晚矣。另一边,赖文光与张宗禹在农历八月十六凌晨,率五万人马一举突破曾国藩布设的朱仙镇防线,向鲁西挺进。就这样,捻 军几乎是未伤一兵一卒,轻而易举地突破了曾国藩苦心经营半年之久的河防之策。其时,驻扎在朱仙镇的刘铭传部赶到时,捻军早已飘然而去,如龙投大海,虎入高 山,次第进入群众基础较好的山东菏泽、曹县、巨野、金乡一带。曾国藩接到刘传铭、潘鼎新的报告,登时目瞪口呆。常言道“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”,为了扭转被 动战局,曾国藩果断放弃西线河防,急调刘铭传、潘鼎新、张树珊等星夜兼程,疾速赶往山东追击堵截。哪知,这一决策马上招来非议,有人指责曾国藩自食其言, 放弃了原定的“变追为堵,以有定之兵,制无定之贼”的河防之策,是穿新鞋走老路,又倒退回僧格林沁采用的追击战术上了。自己否定自己,这不是意味着原来吹 得天花乱坠、神乎其神的河防之策破产了吗?一时间,朝野愤怒,舆论哗然,攻击的矛头几乎是一边倒地指向了曾国藩。为报遭曾国荃弹劾的一箭之仇,湖广总督、 钦差大臣官文借题发挥,煽动满清贵族掀起对曾国藩的不满。御史穆缉香阿等满族官员,弹劾曾国藩居功自傲,耍弄权术,欺瞒朝廷,督师年余,剿捻无功,畏首畏 尾,放纵捻匪,强烈要求清廷罢免曾国藩的两江总督之职,收回钦差大臣的成命。强大的舆论压力,恶毒鼓噪,再加上剿捻的失利,一下子从根本上动摇了慈禧太后 和同治皇帝对曾国藩原有的看法。就在清廷考虑如何处置曾国藩的关键时刻,命运捉弄人似的,又给曾国藩开了个大玩笑。

张家祠堂

捻军进入山东后,于十月上旬多次抢渡运河未成,在探知潘鼎新部、刘传铭部、刘秉璋部、刘松山部、张树珊部像轰不走的苍蝇似的,已从不同方向赶到山东,企图四面合围、包自己“饺子“的图谋后,赖文光、张宗禹等捻军首领果断决定挥师西进,脱离强敌。

同治五年(1866)十月十三,捻军杀回豫东,再一次跳出曾国藩精心布设的罗网。为扭转被动处境,捻军将领研究决定兵分两路,一路由赖文光、任 化邦率领三万多人,由中牟杀回山东,力争攻破清军的运河防线,转战到群众基础好、较为富庶的运河东岸一带,筹集粮饷,扩充兵员;另一路由张宗禹、张禹爵、 邱达才率领四万之众,西进陕、甘,联络当地的回民反清力量,以为犄角之势。捻军由此分为东西捻军,这对于曾国藩而言,更是雪上加霜。此时的捻军,虽经曾国 藩统领的六七万大军无情围剿一年零五个月,其间虽然打了一些败仗,但元气未伤,仍保持着旺盛的战斗力。就在清廷群臣明争暗斗的时候,捻军却当仁不让,乘隙 捣虚,采取“长途流动、诱敌追随、灵活设伏、回师反杀”的战术,连获大捷。东捻军先在山东济宁张家集击败潘鼎新部,阵斩总兵王友道,后在湖北安德府臼口镇 附近的罗家集,聚歼湖北巡抚曾国荃统领的四个营,重伤郭松林,阵毙总兵张风鸣、副将钟光斗等人,半个月后,又在湖北安陆倒河湾,全歼淮军树字营,斩杀淮军 悍将张树珊。张树珊战死后,曾国藩、李鸿章专门上奏清廷慈禧太后、同治皇帝,说张树珊曾经驻守周家口,纪律严明,商民感戴,听说张树珊殉难之信,市民为之 巷哭,纷纷营斋营奠,恳天恩准于周家口为张树珊建立专祠,以慰民恩,而褒忠节。后来,同治皇帝恩准于周家口南寨建立了专祠,周家口老百姓称之为张家祠堂。 曾国藩、李鸿章给慈禧太后、同治皇帝的奏疏刻制的两通碑文,镶嵌在张家祠堂院内的墙上。碑文记载了张树珊经历的战事,特别是对太平天国遵王赖文广率领东捻 军转战湖北,屡挫清军的记载甚详。张家祠堂今在市越调剧团院内,两通碑文现存于市博物馆。冤家路窄,时隔不久,东捻军在尹隆河与淮军王牌刘铭传部相遇。刘 铭传自恃有洋枪洋炮,战斗力强,紧跟不舍,找捻军决战。为摆脱纠缠,赖文光、任化邦决定与刘铭传部血拼一场。东捻军采用太平军的伏地阵战术,由赖、任、 李、牛四位首领,各在本部挑选精锐勇士,预设埋伏,然后以少数骑兵寻刘铭传部挑战,战不多时,即佯输诈败,引诱淮军相对集中到伏击地域后,预设勇士手持利 刃,勇猛地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。捻军勇士一个个舞刀挥剑,奋不顾身,尤其以贴身靠近的近战战术,使淮军的洋枪洋炮失去了优势,变成了烧火棍不如的累赘。兵 败如山倒,刘铭传部溃不成军,兵勇顿作鸟兽散。幸得湘军鲍超霆率军及时赶到,刘铭传才得以保住小命一条。西捻军亦不甘落后,先于华州斩杀湘军七八百人,继 之又取得灞桥大捷,歼灭湘军3000多人,收降数千人。这段时间,也许是曾国藩自咸丰三年(1853年)办团练统军以来最不光彩的一段,最黑暗的人生历 程。捻军越剿越多,捻军的气焰越剿越嚣张,这样的结果,当然是清廷不愿看到的,究其原因,自然而然便认为是因为曾国藩的无能造成的。老牛破车,江河日下, 怎能担当起剿捻大任?这种看法,终于促使慈禧太后下定了阵前换将的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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